雁回城有条规矩:欠债不过三年,逾期便拿命抵。铁算盘梁照夜替人收债,手里最难的一笔,是沈鹤归欠下的三百两——当年沈鹤归救过他一命,梁照夜因此给了他三年宽限。如今期限只剩一夜,沈鹤归却躲在城外的破庙里,身边还多了个被各路人马追杀的少年。

梁照夜找到他时,少年胸口藏着一枚铜印。传闻铜印能开启旧朝宝库,里面的兵器足以让持有者号令半座江湖。沈鹤归不肯交人,只说:“钱我还不起,命你拿去,孩子不能给你。”梁照夜以为他拿恩情抵账,拔刀逼近,少年却忽然喊出他的乳名——那是十年前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称呼。
少年正是梁照夜失踪多年的亲弟弟。多年前,梁家遭仇家灭门,沈鹤归带着年幼的他逃出火场,却因重伤将孩子托付给一户人家,自己则背上杀人夺宝的罪名,消失江湖。梁照夜这些年追查的仇人,竟正是当年雇沈鹤归替自己做事的商会会首陆万钧。那三百两不是沈鹤归欠的债,而是他替梁家买来一条生路的价钱;债契上的印,出自梁照夜父亲之手。

真相尚未说尽,陆万钧的人已包围破庙。铜印的秘密被他识破,今夜子时前,他要拿到印,打开城南地窟;否则便点燃藏在地窟里的火药,连同整条街的人一起灭口。梁照夜这才明白,陆万钧追的从来不是宝藏,而是能替他洗去旧案的账册——账册也在地窟里。
三人赶到城南时,离子时只剩半个时辰。沈鹤归留下断后,梁照夜则带弟弟潜入地窟。可账册刚到手,陆万钧便挟持了少年,逼梁照夜交出铜印。沈鹤归拖着伤腿赶来,手里握着刀,却没有刺向陆万钧,而是割断了引火索。火药停住的瞬间,陆万钧反手刺向少年,梁照夜替弟弟挡下这一刀,沈鹤归则一掌将陆万钧打倒在地。
天亮后,账册交给了官府,陆万钧被押走。梁照夜把那张旧债契放在沈鹤归面前,沉默良久,亲手划掉“三百两”,又在下面添了一行字:此债已清。
沈鹤归问:“你不恨我瞒了这么多年?”
梁照夜收起刀,望向初升的太阳:“恨过。可我不想再拿余生,追着一笔早该还清的债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城门。江湖仍旧有新账旧仇,但这一回,梁照夜选择不再追讨。
评论
青瓷不语
最后那句“早该还清的债”很有余味,两个旧人终于能往前走了。
Milo
倒计时和地窟火药的部分挺紧张,关系反转也埋得自然。
山月知我
我喜欢沈鹤归没有求原谅,而是用行动护住他们。